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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揭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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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关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尤里卡问道。

“有好几年了!”老魔头的眼中射出怨毒的光,“哼,他们起初还指望靠这个办法来让我改变初衷,放弃对于美学的坚持,可是却一直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最后,他们终于彻底死了心,就把我的‘换血’特权也给停了——哈哈,他们是真的要我死在这塔上了。”

“‘换血’特权?这是什么特权?”

“咳咳……简单地说,就是为某人培养属于他自身的克隆体,等克隆体成熟之后,再抽取出年青的血液,为那人进行周期性的换血,这样虽然不能真正返老还童,但也能够大大改善身体的健康程度,使寿命得到延长……咳咳咳,你别看我现在老成这个样子,在中断‘换血’之前,我的外表看起来绝不会超过五十岁。”

“用这种技术能够无限延长寿命吗?”

“不能,不过,在理论上来说,多活个两三百年是没问题的。”

“我听说你们还可以移植器官,那么你们是否可以通过移植大脑来更换躯体,那样岂不是比‘换血’更一劳永逸?”

“我们早就想到这办法了,但可惜的是换脑手术一直无法成功。”

原来你们并非无所不能呀。尤里卡心想,又突然有了新的问题:“你之所以要喝我的血,是不是这样做与‘换血’也有着相似性?”

“呵呵呵,‘换血’和喝血是两回事,‘换血’可是要直接注射进入血管的……咳咳,再说了,你又不是我的克隆体,若是注射了你的血,不但无用而且有害。”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瞟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针管,“不过,话说回来,喝了你的血,倒也确实能够帮助我延长几天寿命呢。”

他接着向尤里卡解释说,“换血”本是一个长期性的,不能间断的身体工程,一旦中断,除了使衰老和病弱重新占据自己的身体,还带来一种副效应,就是使身体极端怕冷。

此外,人类也将他的饮食标准大大降低,现在的他已经因为营养不良而严重贫血了,而这也是造成身体怕冷的另一重原因。

“所以,我需要你的血液做为一针补血的铁剂,另外,也是想要暖一暖空虚的肠胃,否则,我可不知道有没有与你长谈的体力呢……现在,你不会再把我当成一个吸血鬼了吧?”他阴恻恻地笑了笑,“不过,除了以上的理由,还有一个原因让我需要你的血液——那就是你脖子上的吻痕,哈哈哈,看到它,就把我对青春和热血的欲望都引起来了。”

尤里卡一惊,下意识地连忙用手去摸自己的脖颈,果然摸到了一点红色的痕迹,那是瑰乔丽的红唇留在上面的——他出门的时候虽然擦去了脸上的吻痕,却唯独漏了脖子上的。

“嘿嘿嘿,为什么要擦掉呢,这也是一种美啊……”

“因为要坚持美学,所以不能见容于原来和你一起玩弄世界的那批人,这我确实听明白了。”尤里卡重新把话题引了回来,“但你到底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呢?”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开窍?”

“我想你总不会是出于对奴隶的同情吧?”

“哼,谁说我同情奴隶了?我连人类的存亡都不在乎,还会同情奴隶?笑话!”

“那么是因为你对人类产生了仇恨的关系?”

“啊……你真是愚钝呀,咳咳咳,我为什么要不厌其烦地描述什么是真正的美学,不就是要让你明白,别的什么都无所谓,只有有趣才是最重要的吗?”那人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又无奈地接着说,“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世界陷入一种沉闷的、令人腻烦的僵化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一种新的力量出现,我自然就乐于见到它,并愿意借助它来改变世界的面貌……”

“哪怕人类因此而被全体消灭?”

“人类,哼,人类!我从来就没把人类看作是什么了不起的物种,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永世长存的权利。你以为我自己是个自然人,就天然地具有一种保证自己种群延续的责任感了吗?错了!谁告诉你一个文明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要无限地延续和发展自己……咳咳,或者说,又有哪一条真理或法则在那里规定着一个文明永垂不朽就是正确的事情?要说这世上有什么真正有资格延续下去的,就只有美学本身了,咳咳咳——古往今来,多少物种和族群生生灭灭,谁能够保证自己永世长存?而人类做为在地球上存在过的万千物种之一,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就是特殊的,就有义务和权利去永远发展?……所以,只要真正理解美学,就会明白人类是否存续,一点都不重要,是否被其他的物种或文明形式所取代,也一点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它曾经的存在形式是否有趣,如果乐趣失去了,就用更有意思的克隆人来代替他们,成为地球的新主宰,又有何不可?哈哈哈啊哈哈……”

一气讲完这么一大段话,“那个人”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尤里卡也因为要消化这些话的含义而一时无语,屋中便陷入静寂之中,只听得木炭在手炉中发出细碎而轻微的爆裂声,还有那块旧表透过衣袋发出均匀而冷酷的滴嗒声。

这人的动机确实说清了,“老奴”们的反馈也是倾向于相信他。

但尤里卡依旧感觉他是在面对着一个疯子,只不过这是一个有着自己的逻辑体系的,极为狡猾和精明的疯子……

不过,现在已经不能再多做权衡了,必须下定决心。

他拿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又用“心语”同“偲”交换了一下意见,便开始向“那个人”全面地说出奴隶们的计划,只是依旧隐瞒了心灵感应这个最重要的秘密。

“那个人”默不作声地听着,等尤里卡说完,这才站起身来,有些激动地在屋内走了两步,接着对尤里卡道:“你们的这些计划,我早就料到了,只不过让我有点惊讶的是,在奴隶世界的内部,行动居然会做到这么一致,还有你们对人类保守秘密的能力也很可怕呢——之前逃奴事件发生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现在看来,你们确实有几分邪门……嘿嘿嘿,可惜的是,你们没能早一步找到我,所以现在事情的成功性就没那么高了,咳咳咳……也许,你们应该等待下一次机会……”

他一扬手制止了尤里卡的发言,又走了两步,再思忖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这样吧,我先向你们说明‘战剂’的情况,再让你们自己拿主意。”

说着,他就取来一块木炭的碎片,吃力地跪在地上,以地板为画布,一边在上边画出战剂的示意图,一边为他们解说战剂的原理、种类和最为可怕之处。

尤里卡和“偲”也凑近地面,全神贯注地听着,听着……就都毛骨悚然起来,等“那个人”讲到关键处时,他们更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

然而“那个人”表示他是有破解“战剂”的方法的,只不过要实现这个办法需要时间——这却恰恰是奴隶们现在最为缺少的。在此他给奴隶们提供了两个选项,其一是就此放弃,等待下一次机会,但这样也有弊端,因为现在要想通知各地的奴隶们停手也来不及了,而且拖延下去,机会变得更渺茫也难说。

至于另一个选项,则是不再等待,就在这次动手,毕竟奴隶们蓄力已久,不干可惜,然而要冒不小的风险,一旦失败就会一败涂地。

“当然,用点策略的话,是可以增加成功机会的。”他又这样强调说。

于是他就向他们说起了自己为奴隶们所设想的策略,以及更后续的应对方案……到了后来,“那个人”说得兴起,就让尤里卡和“偲”一起将他扶到屋外,像是忘了寒冷一般,站在高塔的边沿向着四周指点着,进一步说明那些高楼和高塔的真正作用。

尤里卡有些担心这人的说话声会被塔下的看守听到,但下边的人似乎早就睡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终于,老魔头结束了他那夹杂着哮喘和咳嗽的讲解,回到屋中,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将其交给尤里卡,又笑着告诉尤里卡为了看这一场好戏,他是买了票的,而这包里的东西就是他的入场券。

然后他看着尤里卡的脸,又叫他不要那么严肃,放轻松些,把这一切都看作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开心就好。

尤里卡正要回答,却听到“偲”用“心语”告诉他湖边的小屋出了状况。原来瑰乔丽已经清醒过来,当她发现自己是独自一人之后,就想要离开,却被自己的家奴所阻拦,她便大发脾气地喝斥他们,见依旧不能脱身,就要奴隶们马上把尤里卡找来见她,否则便要大声呼救甚至是伤害自己。

那地方虽然偏僻,但还是有巡夜人经过的,如果她的大叫被听到,将会惹来麻烦。

奴隶们当然可以动粗,强行使她保持安静,但她毕竟不算是一个坏主人,而且现在又是奴隶世界的帮助者,所以他们还不想那样对她,便希望尤里卡能够赶过去安抚她——当然,如果他不便过去,他们还是可以用更简单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尤里卡想了一下,他原本的计划是从塔上离开后就立即溜回大白楼中的,但现在他还是决定改变计划了,便让长尾斗士留下来监视“那个人”,自己则同“偲”从塔上离开。

他们到达地面之后,尤里卡把那个枕头交给在下边接应的长脚斗士,让他一定要把这包重要的东西送到,然后就带着“偲”和绳网斗士一起向着小屋的方向赶去。

这时早已过了半夜,快到凌晨时分了,所以他们几乎是一路跑着赶了过去。

还在屋门外,尤里卡就听到从中传出的斥骂声:“你们这些卑贱的奴隶,凭什么不让我走?平时对你们这么好,现在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听到这骂声,尤里卡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脚步也随之一滞,又听到奴隶们告诉她说自己已经到了,便只得尽量将呼吸调匀,随即迈步上前推开了屋门。

毁,还是誉?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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