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1984,飞向2001!

繁體版 版权合作

当前位置: 我的小说 > 《奴星记》 > 第六十五章 登塔

第六十五章 登塔

选择字号:[(小号)(中型)(超大)]

95 次阅读

请输入图片描述

沿着湖走,瑰乔丽说的那座因为遭到雷击而被人类嫌不吉利的急报塔并不难找,远远就能看见它了,塔顶没有安装金徽和“大铁扇”,却透出隐隐的灯光。

他们来到塔下,先趴在草丛中观察了一会,看到入口处的门扇是虚掩着的,有灯光和人声从中传出,显然那里头的人就是看守了。

他们便悄悄地围着塔身绕了半圈,来到与入口相背的那一侧,又在草丛中等了一会儿,就等到了帮手。

那是一个长尾斗士,一个长脚斗士和一个绳网斗士,尤里卡没有问他们是怎么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但想一想也知道,既然明天要开赛,中心就聚集了大量的斗士,那么多少会存在一些监管的漏洞,奴隶们从中抽调少数几个人手还是能够做到的。

斗士们让尤里卡和“偲”继续潜伏在草丛中,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来到与入口相背的塔基处,他们看着高塔,估量了一下,就由绳网斗士用肌肉发达的双臂托着那轻巧的长尾斗士,向着离地大约有三层楼高的地方一抛。

在那个高度上有着一个竖条形的窗口,而下边皆是光滑的墙壁,他们所做的就是想要让长尾斗士能够够到那窗台下沿略微凸出的部位。

但尝试失败,差了一小段距离。他们又试了几次,却都无法成功,便改变策略,让长脚斗士也加入进来:由他背负着长尾斗士,再站到绳网斗士的双手上。

等站好之后,绳网斗士将双手略略一沉,然后猛地抬起,用了全力向上一举,而长脚斗士也在这个过程中用力一蹬,借着这一蹬一举的合力,他背负着长尾斗士跳到了好几米的高度。

这个高度当然不及之前由绳网斗士单独抛起长尾斗士时达到的记录,但那长尾斗士却居然在上升的途中站了起来,在极短的时间内踩在长脚斗士的肩头,等他们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再用力一蹬,得到了第二次的上升机会,这下不但能够够到窗台的高度,甚至还稍过了一些。

长尾斗士伸手一抓,勾住窗檐,相对那两个斗士而言算是瘦小的躯体就攀在上面了……

这三人配合无间,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一次如杂技表演一般精彩绝伦的合作,令尤里卡好生佩服,他仰望着长尾斗士的身影,只见他向斜上方一跃,又够到了上一层的窗台,然后便重复这个步骤,利用塔身上交错分布的窗口一层层悄无声息地向着上方攀爬上去,不多时就到达了塔顶,消失不见,紧接着就有一根长绳从最上方垂落下来。

尤里卡便和“偲”走出草丛,一起沿着这长绳爬了上去。

这件事做起来比他想象的更加困难,塔身很高,爬起来就更是感觉到这高度的可恶,攀爬的过程像是无止境一般,而且在爬到高处的时候,还有凉飕飕的夜风吹来,使尤里卡身上有了寒意,又意识到自己身处的高度,若是一个不小心脱了手……他努力不去往这方面想,也不敢往下看,只是咬紧了牙关,忍着手臂的酸麻,机械地坚持着。

等他和“偲”好不容易到达塔顶,接应他们的长尾斗士把长绳收起,向下边挥了挥手,塔下的那两个斗士便离开了塔基,也到草丛中潜伏了起来。

尤里卡站稳身子,就开始观察塔顶的情形,只见原来用来安置“大铁扇”的基座有些焦黑的痕迹,估计就是雷电造成的,而这基座还被改造成了一间带有窗户的小屋子。

他从窗口向里一望,只见里头悬挂着一盏孤灯,空落落地摆着几件简陋的家具:有桌、椅、床,和一个洗簌台,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物,只有一个佝偻的身影,寂坐在那灯下的一张靠椅上。

这就是“那个人”吗?尤里卡无声地问着自己,又仔细地打量着,只见那人不但穿着带有风帽的厚重衣服,身上还紧裹着一条有破又旧的毯子,上身也不靠在椅背上,而是向前躬着,与双手一起将一个什么东西紧紧地笼在怀中。

由于可以看到暗红的火光和一丝烟气从那东西网格状的顶部透出,尤里卡可以判断那人搂着的是一个烧木炭的手炉。

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这个天气虽然还没到暖和的时候,但也不至于冷成这个样子吧,而看那人的情形,似乎身上的衣物和怀中的手炉依旧不能让他感到温暖,还有些在哆哆嗦嗦的感觉。

时间紧迫,已经不能容许尤里卡继续观察下去了,他便向那长尾斗士点点头,用眼色示意他做好准备,便推开屋门,与斗士和“偲”一起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的动静并不大,不过还是惊动了那个畏寒的人,他抬起头,向他们直愣愣地看了过来。尤里卡便看清了那人的面貌,只见在风帽帽檐所勾勒出的一圈暗影下方,浮现出来一张惨白的、干枯消瘦的脸庞,脸上遍布皱纹,脸庞和风帽之间的空隙则由几绺蜷曲的白发填补着。

这脸的主人虽然看起来像是个半死的幽灵,但在他两个深陷的眼窝之中,倒是有着一双相当有神的眼睛。

那眼睛一开始有些愣神,但马上就跟着他们的步伐灵活地移动起来。

而眼睛的主人也没有一点惊慌或惊讶的神色,居然首先开口了,声音中带着轻微的哮喘,还有一丝笑意:“妙哉,你们还真来了……”

这人的反应实在出乎了尤里卡的预料,反倒使他惊讶了,接着他就有些怀疑,这人是真的明了现在的状况吗?不然,何以要说这样的话?

“你——就是‘那个人’?”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别的话,只能这样笨拙地问道。

“呵呵……是的,我就是‘那个人’。”那人现在真正笑起来了,脸上的皱纹却因为笑容而变得更加明显,“你……走近些,咳咳,再走近些,让我看清你的脸……”

听了他的话,尤里卡心下虽然忐忑,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怎么犹豫就照着做了,他走到那人的面前,屈膝蹲了下来,与之对视着,他看到“那个人”的瞳孔在收缩聚焦,眼神亮了一下。

“你——是个‘野种’啊!”那人像是神祗一样宣判道。

天哪,你怎么知道?!尤里卡在心中惊骇地叫道,他觉得真是撞到鬼了,但既然这“鬼”就在眼前,疑问当然可以得到解答,他所要做的就是尽量恢复平静,再把这个问题向“鬼”提出来。

“呵呵呵……我不但知道你是个‘野种’……还知道你是个特殊的‘野种’呢。”

他接着告诉尤里卡,只要是克隆人——包括他们所生育的后代,其眼睛都具备两个最基本的识别特征,一是如鸟类眼睛一样鲜明的金黄色,一是由虹膜的皱褶和隐壑所构成的一种特殊纹理,一般人只知道颜色特征,却不知道后者——当然,对于多数人而言,知道前者也就足够了,因为他们不会遇到需要利用虹膜纹理来鉴定奴隶身份的情况——那只发生在一类特殊的“野种”身上,即由人类男性与克隆人女性所生育的“野种”。由于混入自然人的基因,他们的眼睛不再显示出金黄色,却依旧保留了纹理特征,而这种特征是逃不过一双具有丰富经验的人类眼睛的近距离注视的。

听了他的解释,尤里卡没有与之继续交谈,却用“心语”问“偲”这人所言是否属实——像眼睛纹理这样重要的情况,他怎么从来没听奴隶们说过,莫非奴隶们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的?

“偲”回答说关于这个他自己是不知道的,也没听其他奴隶提起过,不过他可以通过心灵之网去问一问猎捕队中的奴隶,看看他们是否知道。

尤里卡让“偲”不必这么做了。与其去问奴隶,不如去问女克隆人,因为“野种”们应该更清楚这回事……但接下来,他突然回忆起发生在婚宴上的那一幕:当猎捕队长看见自己眼睛的时候,那双灰眼睛突然变得比看见猎物的鹰隼还要尖利和兴奋……

当时是令人费解的,但现在他终于能够明白了。

对了,还有在前沿的时候,那个厂长的注视……

与这些回忆联系起来看,“那个人”所说的十之八九是没错的,不需怀疑,即便要找“野种”们来求证,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那个人”却一直将目光注视在尤里卡身上,而这种饶有兴味的目光显示了在这段短暂的沉默中,“那个人”也在思考着,并且他的思考结果比尤里卡的所得还要更多。

“现在,我又可以告诉你,我不但知道你是个特殊的‘野种’,”“那个人”又一次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还能够猜出你的真实身份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尤里卡已经不敢低估此人,但依旧不大相信他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能够猜测得出来。

“如果我想的没错,你——应该就是从南方过来的使者吧。”

尤里卡听后又吃了一惊:“不错,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哼,这还不简单,”那人把手炉盖子掀开,用一把小铁钳把里面的木炭拨了拨,又重新盖上,然后将其搂在怀中,不以为意地继续道,“在北方,像你这样的‘特殊野种’,除了存在于废城中,就只有‘中心’的实验室了,咳……但我看你的样子,绝不像从那些地方出来的——你比他们更为特殊,因为在你的身上,还有一种他们所不具备的……‘人味’,咳……因此,我只能加以大胆的想象,认为你可能是个从南方过来的,向往北方的叛逃者——但我马上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我感觉你也不像这种人,接着我又想起来自己听说过的一件事——据说最近有人在搞南北合并的事情,把这个线索结合起来,答案就摆在那里了……”

说到这里,这个人的哮喘加重了,大声咳嗽起来,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毁,还是誉?这是个问题。

如果您要对星鹏的小说发表评论,请根据您的喜好和方便程度在下方链接列表中选择。
(点击之后将跳转到对应站点的页面——这些页面都是星鹏在外站所做的推广,您在这些页面的回复和评论也可以同时帮助小说获得更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