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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奴隶的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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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又告诉了尤里卡更多与心灵感应有关的事情。据她说要想建立“心连”,首先就必须存在一个施加者和一个接受者,而这二者也分别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先说接受者:当一个克隆人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做出一种像是热病发作一样的反应来,随着这种被人类称为“奴隶热病”的间歇性发作,他就逐步变成了一个接受者。至于施加者,则必须是已经有过“心连”经验的克隆人,而且他还要对接受者抱有足够的信任——至少,他要有着与之建立“心连”的真心实意。

在这些条件都具备的前提下,施加者就会寻找最合适的时机,通过注视接受者的眼睛,并在心中默念想要让对方收到的“心语”,不断重复,不断重复……而接受者则会随之陷入一种短暂的昏迷状态,待其醒来之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心连”就会成功建立。

当然,“心连”的建立是否顺利,除了受到上述因素的影响之外,还同另一个因素也有很大关系,即施加者同接受者之间是否属于同一类型的克隆人,或者是在血缘关系上是否十分接近。如果具备这个条件,不但建立“心连”的成功性变得很高,所产生的“心连”也会变得十分奇妙。

尤里卡便请问她这种“心连”的奇妙之处在哪里,听到她回答说如果建立“心连”的双方分属不同类型的克隆人,那么他们要想传递“心语”的话,必须处于目视距离之内才能够实现,但如果是在刚才所说的那种情况下所建立的“心连”,就无视距离了,即便远隔千山万水也一样能够互相传递“心语”……而这种神奇的“心连”,就是她和尤里卡的生母之间的“心连”,也是他们刚刚建立的“心连”……

听了她所说的这一切,尤里卡感觉匪夷所思,但连最可怕的现实他都能够接受了,又为什么不能相信这种神奇的能力确实存在呢?

尤里卡又问她现在是否就能够同废城中的同类们沟通。女“野种”点点头,微笑起来,告诉他在废城中还有着一个和她相同型号的克隆人,只是年纪更大一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都是尤里卡的母亲,而且那个女克隆人也已知道了目前的情况,非常的欣慰,还让她告诉他自己也同样爱他。

尤里卡听后不禁落下泪来。

他怎么可能不哭呢,他虽然痛恨着自己所遭受到的荒唐命运,却又同时有着矛盾的心理,居然有了某种庆幸的感觉——因为他已经有了两个爱自己的“母亲”,从此再也不是孤儿了……

关键性的问题差不多算是弄清楚了,尤里卡也就做出了决定,并因为自己没有早点想到该采取这个行动而感到愧疚,便站起来走到那依然醉得不省人事的看守身边,掏摸他的口袋。

她用“心语”问他在做什么。他却因为找不到钥匙而十分焦急,随口答说当然是要把她解救出来。

她让他先停手,问他一旦把她放出来,下一步该怎么办,他是否也想好了。

他现在只是一心觉得再也不能任由她被关着,无论如何也必须将她从这恶毒的木笼中解救出来,却确实没有想过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办,便迟疑了一下。

他首先想的是让阿尔戈号转向,把他们重新送回南方——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将不择手段,必要的话甚至可以挟持将军,将其做为人质……但他接着突然想到一个恐怖的问题——南方的首脑和官员们,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选择他这个“野种”来作为使者?

还有,自己的身世,伊阿宋是不是知道,将军是不是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们是不是在合谋,打的又是什么主意……他越想越觉得其中事有蹊跷,闻到了阴谋的气息,接着,又想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问题,令他不禁打了个寒噤——院长!他,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个知道所有内情的人,怎么可以允许自己的儿子接受这样的任务?怎么连起码的劝阻都没有……如果说他从前对自己隐瞒身世是别有苦衷的话,现在这么做就绝对另有隐情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真想马上回到南方,同院长面对面地对质。但那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是不是可以通过电报的方式?他心念一转,马上又否决了这个想法。电报一旦到达南方,肯定要先经过大本营的审阅,是不会直接到达院长手里的。

经过这样一想,南方非但不是一个可以回归的“家”,不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甚至,回到那儿去可能比留在北方还要更为凶险……那么,剩下的唯一出路就是去废城了。对!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也是一个“野种”,还怎么可能留在丑恶的人类世界,以一个自然人的身份自欺欺人地活下去?

是的,他还是要挟持将军,或者用别的什么方法让这艘船停下来,然后同女克隆人一起逃到废城中,回到自己同类的身边去……

他便折返到笼边,把这番意思向她讲了出来,但还没等“听到”她的回答,脑中就先“听到”了“偲”的声音:“请不要这么做!”

他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影站在舱门边。

女“野种”听不见“偲”的“心语”,但由于一直在注视着尤里卡,所以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不速之客,她忙用“心语”向尤里卡问道:“那是谁?”

他正要回答,却见那人影已经走了进来,便没有开口,只是警惕地盯着来者。

人影继续走近,但像是为了避免使他们感到更大的不安,在离木笼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而在那个距离上提灯的光亮已经可以映亮来人的面貌。

那确实是“偲”,但这个奴隶的神情一反常态,不再是像从前那样谦卑恭顺,而是又勇敢又坚毅,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样子。

“当你离开船楼的时候,我就跟在你身后,然后一直呆在舱门外边,所以你们今晚所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偲”对尤里卡说道,语气也完全不是之前身为奴隶之时的那种低声下气。

尤里卡这才明白,原来之前听到的那声轻响并不是自己的疑神疑鬼,而是因为这个“偲”在跟踪自己,不!确切地说是在监视自己!想到这里他不禁颇为反感,甚至有些厌恶,但是既然现在这个奴隶敢于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面前,又用这种坦坦荡荡的态度来承认,那就说明“偲”接下来肯定要为他的行为剖白,尤里卡便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请你们不要惊慌,也不要对我抱有敌意。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虽然不再是主奴关系,但也绝不是敌对关系,而是成为朋友和伙伴了,因为我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所有的人类!”“偲”向着尤里卡说完这句话,就退后一步,将视线移向尤里卡和女克隆人之间,似乎在表明他现在是对着两个人同时说话,“接下来,我不再以个人的身份,而是代表着我们全体,也就是所有的奴隶来同你们交谈。”

“偲”说着,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接着道:“实际上,我现在在做的,是代表奴隶世界向你们两人同时发出请求,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信任和帮助。”

接着,他就告诉二人,正如他们已知的那样,奴隶也是有心灵感应的,而且奴隶们也确实如“野种”那样对人类隐藏了这个秘密,目的正是为了效法前辈,实现一场针对人类的集体大叛乱——只不过,这次叛乱将不以逃亡为目的,而是要在即将召开的大赛上,采用集体性的突然袭击,与人类拼个你死我活、战斗到底。结果无外乎两种,要么,就是被人类镇压下去,屠戮一空;要么,就是彻底地击败人类,甚至要将他们全部清除掉,这样才能摆脱被奴役的身份,从此自由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当然希望获得后一种结果,因此在最终行动之前,为了隐藏好自己的意图,一直在含羞忍辱地苟活着,同时努力做着各种准备,但考虑到人类强大的武力,他们还是需要尽可能地获得各种助力——而这求助的对象自然就包括了“野种”。

奴隶们希望在叛乱发生的时候,“野种”们能够一起参与,对人类发动协同攻击。但是由于在过去的长久岁月中,奴隶们一直无奈地扮演着猎捕队帮凶的角色,所以现在再想去说服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野种”们就几乎是毫无可能了——不要说说服,就连接触和沟通都做不到。他们也曾经秘密派出信使奴隶,但当信使好不容易摆脱人类的监视,抵达废城中时,却不是遇上陷阱就是踩上地雷,即便有人能够侥幸存活,终于见到“野种”的面,对方却只将其当作猎捕队派出的诱捕者,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一下子就把信使给结果了……

所以,奴隶们只能悲哀地放弃与“野种”们进行联系的尝试,希冀找到别的途径或求助对象……

而事情果然也并不绝望,当尤里卡还没有登船的时候,奴隶们就从伊阿宋与瑰乔丽的谈话中偷听到了尤里卡的特殊身世,并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毁,还是誉?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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