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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尘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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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的时候,尤里卡走上甲板,他低烧不退,心烦意乱,无法入睡。

风比白天小了些,夜空却依旧那么朦朦胧胧的,不独没有星和月,连鬼影都没有一个。他觉得自己活在诡异的世界里,陷入重重迷雾之中。

没有答案,至少给我一个启示吧!他在心中对着不拘来自何方的神圣叫道。

但是也没有什么启示,他只得掏出怀中的那块旧表,为它上了发条,然后又凑在耳边听着那象征着时间流逝的均匀而清晰的嗒嗒声,感到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些。

一个不小心,怀表突然从手中掉落下来,摔在甲板上。

他连忙将其捡起,心疼地抚摸着表面,又凑近耳边听了听,确定它没有被摔坏,接着就意识到这或许正是自己要的那个启示。

他便沿着船舷走着,找到了通往下层船舱的入口,正要下去,却听到从身后传来细碎的响动,回头看时,甲板上阒无一人。他又观察了一下,确定是自己多疑,这才向下走去。

他摸着黑慢慢走着,越接近底层的舱房,就越发紧张,越发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惊动了什么人。

由于在晚餐的时候,他听人说起过女“野种”的关押位置,现在就知道该怎么走。

找到轮机舱之后,他沿着通道向另一头走去。

但他马上又开始担心,因为他知道队长派了一个队员跟他们上船,而这个队员现在应该就在那个关押女“野种”的舱室中起着看守的职责。这就为他造成了一个难题,他不知道遇到这个队员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解释。

所幸,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一个人,而接近关押处的时候,还能听到一阵如雷般的鼾声。这使他增加了胆量,轻轻推开舱门,向内望去,只见昏暗狭长的室内,点着一盏孤灯,灯盏放出凄惨的微光,照着放在舱房另一端的一个半人高的大木笼——女“野种”就被关在其中,至于那个看守,则瘫坐在门边的一张靠椅上,仰着头呼呼大睡,在他的脚边,还横七竖八地放着几个空酒瓶。

尤里卡小心地走到看守身旁,从他的口鼻中闻到一股熏人的酒气,又试探性地推了一推他的身子,发现毫无反应,知道看守已经完全醉倒,便彻底放下心来。

“尤里卡……”

当他拿了灯盏向着木笼靠近的时候,听到发自笼中的一声呼唤,虽然他已经预料到这一幕,但再一次听到那女“野种”用微弱、暗哑,却明显带着喜悦和急迫之情的声音呼叫自己的名字,他的心头还是一紧。

女“野种”本来是蜷缩在木笼一角的,现在却急切地爬到笼边,向着灯火迎了上来。她那苍老的,饱经风霜的面庞便从黑暗之中浮现在尤里卡的眼前,她在对他微笑,满脸的皱纹都是那么柔和。

尤里卡把灯盏放在笼边的地上,自己扶着栏柱,半跪了下来。

“尤里卡,尤里卡……”她用干枯而削瘦的双手隔着栅栏抓住他的一只手,一边温柔地抚摸,一边低低地呢喃着,然后干脆把他的手拉进笼中,贴在自己的面颊上,轻轻地摩擦着。

尤里卡感到有湿润的液体沾在手上,知道那是她的泪水。揭开真相的时候到了,不论结果是什么,他都必须坦然面对。

不过他一直不知该怎样开口,该问什么,怎么问?他的内心踌躇着。

过了一会儿,女“野种”才将他的手放开,并首先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会来的,我也知道你想要问的是什么……孩子,不过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必须先问你几个问题。”

它接着问尤里卡是不是顺着大河从南方过来的……知不知道在他来的地方,有一个位于城郊的破旧的房舍,那房舍曾经是一所修道院,有着灰扑扑的墙和土黄色的屋檐,从房舍的窗口向外,可以看见一棵苹果树……而掌管这所房舍的,是否是一个名叫拉奥孔的男人……

尤里卡喉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机械地点着头。

它又问尤里卡,在他的左边肋骨下方,是否有一块像是一道疤痕一样的深色胎记。

尤里卡依旧只能点头。

“那么,我就可以把真相告诉你了。”

她便向尤里卡讲述起一件尘封多年的往事来:

那是在很久以前,也就是克隆人没有变成“野种”,依旧还是奴隶的时候,有一天,再也无法忍受人类奴役的他们开始了叛乱,并继而大规模地从人类的枷锁和魔掌之中逃脱出来——其中的大多数都成功到达了预先选定为藏身之所的废城,但也有少数克隆人是例外的,他们要么被人类抓回并打死,要么在奔逃中与同伴失散,孤身一人流浪在荒野之中,一直没能找到前往废城的正确方向,并最终被荒野所吞没……而在这少数的例外之中,就有一个当时才十几岁大的小女奴,她在黑夜里失去方向,不慎落入大河。湍急的河水带着她向下游漂去,她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却在危急中抓住了一根圆木,从而得救。她爬上这根圆木,紧紧抱着它,任由它把自己送到未知的命运中去……过了不知多久,她从昏睡中苏醒,发现自己和圆木一起搁浅在一处河滩上,她艰难地坐起身来,心想这里离北方一定很远,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回去寻找同类了,而既然命运把她送到了这里,大概就是要她继续往下走,去看看在更南边的地方有什么在等着她。

于是她就靠捡拾野果充饥,在荒野莽原之中沿着河岸走了几天,幸运的是一直没有遭遇到什么凶猛野兽,不过也被饥饿和疲乏折磨得气息奄奄了……终于,她看见了一个村庄。为了活下去,她别无选择地走入其中,却惊奇地发现这儿没有奴隶和主人,只有善良的村民。他们一开始用惊疑的眼光打量着她那蹒跚前行的身影,接着他们的眼光中就充满了同情,虽然没有弄明白她的真正来历,还是对她伸出了援手,给了她食物、衣服以及一张位于屋檐之下的卧榻。

从他们的口中,女奴知道了这个村庄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它附属于一个更靠近大河出海口的,被称为“废奴邦”的南方城邦。

她以为命运在对她微笑,从此将能自由而幸福地生活下去——就像那些准备好接纳她的村民一样。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既然村庄并不是独立存在的,村长就有义务将任何不寻常的事情向上级报告,而城邦中的官员也就随即赶了过来,带走了这个从北方来的不速之客,他们将她带到总部,进行了不厌其烦地盘问。她以为这里既然是废止奴隶制的,这些人自然也就是可以信任的,所以除了一个不属于她单独所有的秘密之外,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奴隶们的逃亡,以及她所知道的任何有关北方的情况都毫无隐瞒地向他们做了如实相告,但她的坦诚并没能换来她所期望的自由生活。在多次盘问之后,官员们已经从她口中再也问不出任何使他们感兴趣的内容了,他们便签发了命令,将她秘密押送到城郊一个由修道院改建而成的房舍之中,被与世隔绝地看管起来。

从此之后的十年中,她再也没能离开这间被严格封锁起来的房子,而沦为了废奴邦的隐秘囚徒。城邦的管理者们抹除了她曾经存在过的任何证据,对外界完全否认有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至于那个负责看守她的男人,据说是一个十分有学识的人,他除了负责看守和监视她,还担负了另一个职责,就是利用他的所知所学,从生理和心理两个层面对她进行研究。

时光就在禁锢之中流逝,漫长而又迅速……

那个男人却在看守与研究之中,对逐渐成熟起来的女性克隆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兴趣日益增加,终于变成了一种无法解释的畸恋,有一天,他竟然向她展示自己的真心,并渴望从她那里获得相应的情感回报。

她接受了,因为在这样长的监禁期之中,她的心理也产生了畸变,对于这样一个时时刻刻监视着自己的男性人类,居然也产生出一种奇妙的感情。何况他在这么长的时间之中并没有虐待过她,这让她也无法找到仇恨来做为对抗这种情感的武器。

但她却不知道,这个异性人类与她的结合,实际上是一种危险而禁忌的游戏,绝不可能长久!

没过多久,她怀孕了,男人则对外隐瞒了这一切,而在那段时间里,城邦的管理者们也一直没有对这个女克隆人有所过问,似乎他们已经彻底遗忘了她,所以秘密得到了很好的保藏。

直到孩子快要降生的时候,事情再也不能隐瞒下去了。

男人明白自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就所掌握的知识而言,他在这个时代之中算是一个博学的人了,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一个老于世故的人,恰恰相反,这种人在有些事情上倒是十分天真的。他居然愚蠢地认为,由于自己曾经为城邦做出过那么多贡献,就可以用从前的功劳来抵消现在的过错,从而换来与这个女克隆人的公开结合,以及共同抚养新生孩子的特别许可。

于是他向上级坦白了一切。

但官员们十分震怒,认为他这种超出伦理边界的行为不但自毁前程,还使他们陷入一种道德上的困境之中,最后,他们决定一旦分娩过程结束,就要马上处死这个女奴,以免生出更多事端。至于那个“无辜的孩子”,倒是可以给一条生路,让他以一个孤儿的身份活下去,前提是男人必须接受惩罚,用自己的前途来换取孩子的性命,另外他还要承诺不论对这孩子或是任何其他外人,都要永远地保守其真实身世的秘密。

除了以上条件以外,还有一条对于男人而言也许是最为痛苦的要求,即他还得继续担任一个研究者的角色,而研究的对象正是这个新生儿——一个自然人和克隆人的杂交后代。

毁,还是誉?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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