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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猎捕行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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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队员们都积极地向着隧道深处挺进的时候,尤里卡却落在队伍的最后面。这首先是因为他不想自己的双手沾染上“野种”的鲜血,其次则是因为自己的低烧一直不退,感觉相当的疲乏,就从奴隶手中拿过一只火把,有意放慢步伐,很快便被其他人超过了。

走了几分钟,就听前面的人发出大声的惋惜声和咒骂声:“妈的……有岔路!……统统跑光了……白忙一场,可恶!”

队伍便停了下来,似乎是在那里商量要不要沿着岔路继续追击。尤里卡为那几个“野种”们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可高兴的,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多么丑恶和无聊……他突然注意到身旁的墙壁上好像有什么图案,便举起火把凑近去看,发现那是一大片涂鸦:乱七八糟的图形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拼合在一起,上面还叠加着扭曲变异的字体,颜料虽然早已褪色,却依旧带着使人眩晕的效果。那涂鸦一直延伸向墙壁的下方,他就把火把逐渐举低,想要看清它的全貌。

但他发现在火光的照映下,向下延伸的图案戛然而止,原来是被一块破烂的薄木板遮盖住了。

从那木板的裂隙处,似乎可以窥见背后的墙体有些异样,他不禁弯下腰,凑得更近,眼睛却惊讶地睁大了。那木板后面确实不是坚固的墙体,而存在着一个黑暗的空间,并且有什么活物隐藏其中,且在瑟瑟发抖。

是“野种”!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吃了一惊,连火把也差点从手中掉落,但他很快就做出决定,马上将火把拿远,同时直起身体,想要赶快离开这里。

“你在看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几乎就贴在他的耳边响起。尤里卡吓得一哆嗦,转头看时,说话的人正是那个叫做斯喀戎的偷渡者,这家伙咧开大嘴向他笑着,一口黄生生的大牙在火光中显得肮脏而锐利。

“没有什么,”他努力镇静下来,“走吧。”

“不,不,不,你一定是看到什么东西了,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也看一看吧!”

“涂鸦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我要走了!”

“别走呀,要走,就把火把借我用一下吧!”说着,那人不由分说就从尤里卡的手中夺过火把,也走过去照那块木板,然后,他就迅速地一下把那木板掀开,使藏在背后的景象显露出来:那是一大一小两个“野种”,大的抱着小的,正紧紧地蜷缩成一团,尽力将它那瘦弱的身躯挤在一个位于墙根处的狭窄凹坑之中。

他兴奋地叫了一声,马上跳起来,将火把掉在地上,又举起枪对着这两个“野种”。

“哈哈哈,还真是好东西——你不老实呀,”他见那两个“野种”没有逃跑的意思,就腾出一只手,用指头点一点尤里卡,又淳朴又邪恶地笑道,“你不老实,想一个人独吞这份功劳呀!”接着,他就朝着已经向着前边走去的人们高声叫道:“报告!——报告尊敬的队长!!——我抓到‘野种’了!”

尤里卡暗叹一声,无可奈何地退到一旁的黑暗里去了。

赶过来的队员们把那两个“野种”拉出来,用矿灯的光柱直接打在它们身上,发现其中一个是还处于幼年期的“野种”,另一个则是上了年纪的女性“野种”。

那女“野种”的长发已经花白,身子也有些佝偻,被拉出来的时候,手中还挎着一个由藤条编织的篮子。在强光的照射下,它双眼紧闭,将脸庞偏向一侧,一言不发地站着。

而小“野种”却被这强光吓得半死,从拉着它的队员手中挣脱出来,直往女“野种”的怀里躲,后者就蹲下身子,用手臂护住它,同时用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它的头顶,依旧不发一语。

一个队员从它手中夺过篮子,掀开盖子一看,其中装着十几个黑乎乎的蘑菇,他就把那些蘑菇展示给其他人,使大家都发出饱含嘲弄意味的笑声来。

队长也过来了,他仔细看了一看两个“野种”,就拍着那偷渡者的肩膀,高兴地笑着,大声表扬他,说他今天又立新功,而且功劳还不小,因为在被抓住的这两个“野种”之中,有着一个宝贝——就是那个年老的女性“野种”,它属于“失控”时期逃亡的早期克隆人,而非它们杂交的后代,现在已经很难见到,具有宝贵的研究价值,所以“中心”一再交待猎捕队要留心寻找,如能找到并设法活捉的话,就会授予重大的奖励……

说话间,一阵阴风从入口处灌下来,在隧道里穿行,从一头冲到另一头,使人们的身子一阵发冷。从凌晨到现在,除了那点咖啡,肚子中可什么都没补充过呢,而他们的肚肠也就恰当其时地发出一阵百转千回的哀鸣声来。队长听了这种声音,终于决定将今天的猎捕行动提早结束,他说今天多少有点收获,不算白忙一场,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回去。

队员们就把那没用的小“野种”从女“野种”的怀中拉走,当面将其扼死,并且由随从奴隶挖出眼睛。

尤里卡看着这一切,又懊悔又愤怒,这两个“野种”本来是可以安然地躲过这一劫的,都怪自己的多事。你瞎看什么!蠢货!这样想着,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墙壁上狠狠砸了一拳,几乎要把自己的拳头砸出血来。

而也就是这一拳,引起了将军的注意,他喝了一声:“尤里卡,你在干什么!”

他置若罔闻,懒得搭理,大家的眼光就向他聚集过来,气氛一时有些古怪,倒是那个偷渡者过来解围,他拿着火把凑近尤里卡,嘿嘿地赔笑道:“怪我没有说清楚,不要见怪呀。”然后就向着大伙解释说刚才实际上是由尤里卡首先发现“野种”的藏身地点的,这功劳应该算在他们两个南方人的头上——做人要讲良心,他可不能独吞。

大家这才释然,包括将军在内都用了亲切的话语来鼓励从南方来的尤里卡,又更是大大夸奖了一番那家伙的“良心”,使人感到这世界是如此的荒唐可笑……

走出隧道,尤里卡注意到那女“野种”已经被奴隶用绳索将双手绑在背后,正佝偻着身子在艰难地走着,他无法忍受再看到它,就快走几步,想走到前头去。

但就在经过那个年老的女“野种”身旁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用低哑的声音悄悄叫道:“尤里卡……”

他循声看去,发现在叫他的人正是她。因为被绑缚着的关系,她不但身子佝偻,连头也是低垂着的,但现在却突然把头努力向上仰起,用金黄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尤里卡的脸。

与她对视,尤里卡突然有一种神经崩溃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叫自己的名字,但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根本不是猎人和猎物的关系,却有着一种未知而可怕的联系,让他不禁想起了“偲”。

“叫什么叫,老‘野种’!”一个负责看押的队员喝斥道,“快点走,别让我用鞭子抽你!”

那女“野种”却依旧带着急切而贪恋的表情注视着尤里卡,眼神中不止愁苦,还饱含了更多别的意味,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这时那个队员在背后搡了一把,使她向前趔趄了两步。她却依旧没有将眼光从尤里卡脸上移开,并且突然笑了,脸上的皱纹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柔和。

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为什么要叫自己名字,又为什么要这样笑?尤里卡困惑地想着,不禁神思恍惚地停下脚步,就呆站在原地看她被押着向前走去……直到一个奴隶把马匹牵到他的身边,他才回过神来。

……

队伍返回营地后,伊阿宋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凑近将军说猎捕队的行动就是这么回事,也算是体验过了,继续跟着队伍走,又累又危险,不如还是回到船上,通过水路舒舒服服地赶赴中心的好。

将军不假思索地同意了,估计他自己也早有此意,便去向队长说明他们的想法。队长回答说:“这样也好,那么就在中心再见吧。”他又让伊阿宋把那个女“野种”也带上,连同“蜜囊”一起给送到中心去。

他们就在几个队员的护送下脱离队伍,骑马来到大河边,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天色渐暗的时候又见到了一个码头,而“阿尔戈号”居然就在那里等着。看来它要么是在他们出山之后过了很久才启程,要么是在驶到这里后就停下来一直等着,总之一切都在伊阿宋的计划之中。

他们上了船,重归舒适的环境。伊阿宋把女“野种”关进底舱,就同将军一起享受起奴隶们无微不至的伺候来。

尤里卡则在人群之中搜寻着两个人,但他只找到了其中一个,那就是“偲”。他重新向“偲”提出之前的问题,却仍然得不到回答,他只得换了一个问题,问另一个他要找的人在哪里。

奴隶回答说音乐家并没有上船,尤里卡便去询问那些饮酒作乐的奴隶主,被告知猪人要乐团多服务两天,音乐家便没有上船,现在还留在山中。

毁,还是誉?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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