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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心灵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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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队长不是追捕逃奴的吗?怎么还负责收拾奴隶主?”听到这里,尤里卡不由问了一句。

“是的,猎捕队除了追捕逃奴,还担负着替中心维持治安,整肃纪律的职责。”音乐家回答道,他又接着告诉尤里卡,如果任由瑰乔丽留在猪人身边,那么她的命运会很凄惨,而且时间越久所受的虐待就会越重,所以必须有人尽快帮助她从这种牢笼般的婚姻中逃脱出来。

而这个愿意帮助她的人,当然指的就是音乐家自己了,至于这么做的动机则完全是出于他对瑰乔丽的爱情,然后终于进入正题,说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要带着瑰乔丽逃走,而逃跑的方向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位于大河下游的南方邦。

听到这里,尤里卡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他问音乐家:“你是希望我为你们提供帮助吗?”

“是的,正是如此!”音乐家听到尤里卡这样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我相信您是愿意帮助我们的,并且您也是有能力帮助我们的。”

“你为什么能够如此确定,认为我就一定会提供帮助,而不会去告发你们呢?”

音乐家苦笑了一下道:“我当然不能排除这个风险,原本还想再等一等的,但既然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而您又是我们唯一的指望,我就只能冒这个险了——不过,我也并非是一个单纯的冒险者,因为我已从你的身上感受到足够多的善良和同情,使我在这场关于命运的赌博中,敢于把最大的赌注押在您的身上。”

“原来如此……”尤里卡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确实不能见死不救,但我要预先说明的是,你们也许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来自南方的小人物,很可能有心无力,并不能提供你们所希望的那种帮助。”

“有您的这个表态我就感激不尽了——我们的期望并不高,只是希望您给我们指出一个到达南方之后可以藏身的地方,或者是介绍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最好您能够写一封信,当我们出示这封信的时候,他能够为我们提供初步的帮助。”

尤里卡又思考了片刻,这才接话道:“关于这个计划,你已经向瑰乔丽说明白了吗,她是否也做好上路的准备了?”

“是的,她已经有过水路来回的经历,知道路途的大体情况,而我要做的就是去准备一艘好一点的小船,再带上几个可以信任的奴隶,顺流而下到达南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除了南方以外,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的逃亡方向呢?”

“我们的行为在北方是绝对的离经叛道,没有一个地方会收容我们的,而大河流域之外的无人区又是生命禁区,所以除了南方之外无处可逃。”

“可是,据我的判断,南方也不是一个理想的容身之所,你要知道,那边处处都受到总部的控制,即便有人能够帮助你们隐藏起来,也绝非长久之计,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会被人告发,而总部现在又一心要向北方示好,是很可能会把你们遣返回来的。”

“关于这一点,我们也考虑到了,但只要能够得到初步的帮助和庇护,我们就有信心留在那边。”

关于这个信心,音乐家是这样解释的:他知道现在的南方有很多人赞成改制,但这些人其实并不明白奴隶制的丑恶之处,所以在立足之后,他和瑰乔丽就会寻找一个向公众揭示北方真相的机会,从而争取到多数人的支持——至少是占南方一半人口比例的女性的支持,进而粉碎南北合并的可能性。

音乐家的想法听起来似乎有一定的道理,也透出了一线生机,但关于这种想法的成功性,尤里卡并不看好,因为他了解南方人,知道音乐家的想法过于一厢情愿,是很天真的,先不说他们如何能够获得对公众发表真相的机会,就算是真的做到了,并且也得到保守派的支持,总部又如何能够让这点阻力影响大局?

考虑到这事情的风险性,他只能劝音乐家先不要贸然行动,应该再等一等,多做些准备,等局势更明朗一些的时候再做决定。

看到音乐家那有些失望的样子,他承诺说自己会替他们想一想怎么做最为稳妥,又约好在“中心”见面的时候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虽然不能完全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但音乐家还是对尤里卡再一次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毕竟在他的前途中所增添的是一个朋友而非敌人。

此时,奴隶乐团已经接连演奏了好几首乐曲,而“俪奴”的表演大约也接近尾声,两人都不该在这里继续停留了。就在他们即将分开的时候,尤里卡突然想到他可以向音乐家问这样一个问题:“请稍等一下,我想问一个事情……呃,你知道什么是‘心之烙印’吗?”。

音乐家答曰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汇,更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尤里卡也就没有多做解释。趁着男宾们退回到月牙席去的空档,他不动声色地回到贵宾席上,恰好听到将军在对“俪奴”们的表演赞不绝口,声音中充满了艳羡的意味。

将军似乎还想向别人询问些什么,但看了看就坐在近旁的瑰乔丽,又把话咽了下去。

晚宴没有停息的意思,美酒和佳肴也一轮轮地更替着,期间还拉来几个“油囊”为灯盏加油,充分显示了主人的慷慨和好客,据说真的可以宴饮达旦,但因为第二天有行动,南方人、伊阿宋,还有队长一行人都在差不多的时候就离席告退了……

尤里卡被安排在庄园中一处独立的客房中休息,使他有了一段可贵的独处时间。

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地思考着。

这真是漫长又可怖的一天!期间的所见所闻,无一不超出了他在从前那贫乏生活中所获得的有限经验,甚至——连他那可怜的想象力的边界也被超越了,但其中最令他困惑和害怕的,就是“心之烙印”这回事……

当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之后,他的头脑也恢复了几分理性,开始排斥“邪术”这种迷信的观念,而想找到某种符合常理的,至少是更能说得通一些的解释……“心灵感应”!——他的头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词,接着他就想起这个词是从何而来的了,那是一本书,一本相当残破的,有着火烧痕迹的,实际上只剩下半本可以勉强阅读的旧书,它藏身于院长的书架之上,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能够清楚地记得那本书摆放的位置,似乎它就在眼前一般。

那书中所记述的,是发生在人类同卵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现象,而同卵双生子,不就在某种程度上和克隆人是一样的吗?

对!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他又想起那书上关于心灵感应的解释,越想越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不过,即便这回事真的是所谓的心灵感应,那也只解决了众多迷团的其中之一,还有更多的,令人不敢深入想下去的问题,比如按已知情况来推测,这种心灵感应的现象似乎仅发生在克隆人的身上,而自然人之中却是没有的,那么为什么自己和“偲”之间又能产生这种联系呢?莫非自己也是克隆人?……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从小虽是个孤儿,却一直是在人类之中长大,而且从婴儿时代起就担负起对他抚养之责的院长也不止一次向他描述过他的生身父母——他们是南方的一对正常夫妻,只是在一次劳动事故中双双遭遇了不幸,这才将他遗留在这无亲无故的世上。所以,他不可能是什么克隆人——这荒谬的想法!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找不到答案。

不可遏止的倦意向他袭来……他开始做梦,但原本的梦境被突然打断,变成了另一种形式,有什么极为宏大的存在闯了进来,并开始向他展示一幕幕的场景——不,与其说那是展示,毋宁说是将他的意识带走,使他能够“附身”于出现在那些场景中的克隆人身上。

而这些场景中的奴隶,要么是一边受着酷暑的煎熬,如牛马一样在农庄中耕作,因为熬不住烈日的暴晒而昏死过去;要么是在幽深而黑暗的矿坑之中艰难采掘,被塌方的矿石砸中头部而一命呜呼;要么是置身于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垃圾掩埋场中,爬过那些有着刺鼻臭味的垃圾,淌过能够腐蚀皮肤的毒液,用一双早已霉烂的双手在污秽之中刨挖捡拾着……此外,还有一出出的酷刑和折磨,从鞭笞烙印到剥皮抽筋,乃至于毫无理由,仅仅为了满足人类的凌虐心理就要被活活烧死……

因为是“附身”其中,他不但如同亲眼所见,更连那些奴隶所受到的酷刑和虐待也体验到了,而这种体验是那样的惨烈,如堕地狱,让他冷汗直流,浑身抽搐,拼命想要醒来,但这并不是一个噩梦,所以他连惊醒的权利也没有……直到那巨大而空灵的存在终于向他展示了足够的“惨景”,这才将他释放……

他睁开双眼,看到屋中的灯烛早已熄灭,估计已经到后半夜了。他艰难地坐了起来,发现睡衣的背面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他感到极度的悲伤和极度的疲乏,仿佛经历了一场从生到死的哀恸,又感到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没有再睡着,就在黑暗中呆呆地坐着,直到天明。

毁,还是誉?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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