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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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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阿宋致辞完毕,司仪又请在座的其他贵宾一一发言,但新郎表示今天大家看比赛的时间已经很长,想必都饥饿难耐,况且在场的都是好朋友们,就不必拘泥于俗套了,还是跳过繁文缛节,让宴席快些开始,那些闲话等填饱肚子再谈吧。

此言正对了众人的心思,比赛的时长让他们感到饥饿,而精彩刺激的观赏体验又令他们胃口大开,于是随着一片欣然的称是声,大家就在满场肉香味、熏香味和血腥气的混杂气息中大吃大嚼起来。

他们进食的速度真是惊人!只见堆满整张长桌的美食佳肴在迅速地减少,一盘盘一盆盆的菜肴不一会儿就见了底——当然,这些菜肴真正进入食客口中的比例并不高,绝大部分其实是被浪费掉了。比如那只硕大的烤羊腿吧,只被啃了两口就遭到了嫌弃,被搁在一旁,从此再也没人去动它,直到一个奴隶主嫌它碍事,抓起来往灯架的方向一掷,引得那些饥肠辘辘的奴隶们爬在灯下一阵乱抢。而此举也博得了大家的一阵哄笑,纷纷效仿,一边笑一边把手中的菜肴如同喂狗一般抛洒到奴隶堆中,然后再开心地看着那些低贱的克隆人在地上抢食……

不独这些奴隶主浪费,就连那只“猪人”的大鹦鹉也是个挑剔的食客,只见它从“猪人”的身边跳上桌子,背着翅膀从长桌的那一端趾高气扬地踱了过来,而宾客们为了讨好主人,都争着去喂食,但它可是吃过高级蜂蜜的宠儿,对于一般的菜肴哪里看得上眼,往往是一甩头,梗着脖子表现出一副不屑的神情,甚至还要评论一句“跪下,贱货!”,偶然吃到喜欢的东西才会来一句“漂亮的东西!”,然后摆着那副高傲派头继续前行,等待下一个食客对它的殷勤招待。

尤里卡看着这畜生越走越近,心中一股怒气腾地冒起,恨不得把它抓起来一把扭断那该死的脖子,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很快地,这帮食客就如风卷残云一般把桌上现有之物都消耗一空,但婚宴并没就此结束,这只不过是第一轮宴席罢了。只见那些侍者型奴隶们又一次出现,他们撤下装着残羹的杯盏,准备着再上一轮新菜。

一众贵宾们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利用这个间歇开始互相攀谈起来,不少人都解开了衣襟下方的几颗纽扣,再松了松腰带,为肥大的肚腩腾出更多的空间,还有人把自己的私奴召过来,为了促进消化而让他们跪在地上为自己按摩肚皮。

这张贵宾席上的奴隶主们,大多是南方使者在山中已经见过的,倒是坐在将军附近的那几人是新面孔,所以伊阿宋就趁着这个时候把他们逐一介绍给将军,被介绍的双方便起身碰杯。

但介绍到坐在将军斜对面的一个奴隶主时,那人却不站起来,也不举杯,只翻起一双含有怒意的鱼泡眼直愣愣地蹬着将军。将军不明白这种恶意从何而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举杯的手便尴尬地僵在长桌上空。

伊阿宋见势便为将军解围,问那奴隶主个中缘由。只听这人用鼻孔哼了一下道:“我才不屑于认识什么南方人呢!”然后他说了理由,原来这是一个从事岩盐开采的矿场主,他担心南北一旦合并,南方产的海盐大量涌入北方,北方所产的岩盐就会大幅度贬值,而自己将蒙受很大损失,还说他之所以赞助这次出使南方的任务完全是出于对校长大人的尊敬,而并非是内心乐意的。

伊阿宋听了后哈哈笑道:“尊敬的先生,从长远来看,您的担心不无道理,那时再开采岩盐可能确实没有前途,但是只要转换一下脑筋,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呀——那时候您完全可以带着奴隶到南方去生产海盐,再卖回北方,不是比起现在艰苦的采矿行业轻松得多了吗?”

“哦,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我担心南方人那时候可能会把海盐的生产权抓在手中,而绝不会高兴我们去那里抢他们的生意的。”盐矿主犹疑地说。

将军马上向这人保证,等南北合并成功的时候——他的意思是,假如能够成功的话,那么南北就是完全流通的,肯定不会有行业和地域的限制,南方不但欢迎北方的矿场主,还会给与优惠的条件鼓励他们把生产规模扩大过去。

这奴隶主一旦听到自己想听的话,马上就释怀了,脸上的表情不但从阴转晴,居然还高兴地笑了起来。接着他便站起身来,主动端起酒杯与将军用力一碰,仰头喝了个干净,又从桌上的糖罐中抓了一大把方糖,尽数扔进口中嘎嘣嘎嘣地用力咀嚼着,使嘴中的一口白牙熠熠生辉。

这真是个直性子的人,而直爽天真的人总是招人喜爱的,将军就问他这样吃东西为何不怕费牙。

这问题引得附近的人都笑了,将军又用严肃的神情道他真的感到疑惑,因为他所看到的北方人都不怎么爱惜自己的牙齿,却个个都拥有一口好牙,不知这是什么缘故。

那个盐矿主就自豪地解释说身为北方人的一大好处就是不用担心牙齿,因为“中心”为此而特别生产了一种特殊类型的奴隶。这种被称为“牙囊”的奴隶能够终生不间断地换牙,因此,但凡牙齿出了问题,北方的奴隶主就可以从“牙囊”口中拔下好牙来替换掉自己的坏牙。当然,这种办法只面向一般的奴隶主,对于他们这个等级的会员而言,更是有一种使牙齿重生的特权:“中心”会从他们腹部脂肪中提取一种特殊细胞,移植到缺损部位后,坏掉的牙龈和牙槽骨都能够顺利再生,所以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自己的牙齿。

另一个作坊主又把话头接过去道,其实,对于他们这个等级的人来说,不光是牙齿,就连心肝脾胃肾也统统能换,所以他们既不怕糖、也不怕脂肪、不怕烟草和烈酒,不怕大多数的疾病,不怕女色……总之,除了意外死亡之外,他们几乎什么都不用担心,何况是区区蛀牙。

大家听了,又哈哈大笑起来。

夜色如潮水一般涨了上来,而新一轮的菜肴美酒也上齐了,觥筹交错,兴致更高,不过因为有了第一轮菜肴的垫底,他们进食的速度都放缓了,已经从狼吞虎咽改成了仔细品尝,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互相恭维和吹牛攀谈上,大有宴饮达旦的势头。

很自然地,这贵宾席上的话题又回到了今天的精彩比赛上来,他们再一次向校长表达了自己的敬佩和惊讶之情,然后就开始憧憬即将召开的竞技大赛。有一个刚从“中心”过来的人就提起了自己在那边的见闻,感叹那为了这次大赛而特地新建的大竞技场是何等的宏伟壮观,而为了建造它,耗费的材料和人力简直空前绝后、无法统计,作为参与建设的一个工程主,他带去的那一千个奴隶在施工现场都几乎是可以被忽略不计了。

当被问到据他估计新的竞技场可以容纳多少人时,这人想了一下,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不算包厢的话,座位数是五千个,但这些座位都是给中级以上的会员们使用的,而其他的观众席上还可以装设简易的座位,如果再加上可以站立观看的看台的话,那么现场容下三五万人是不在话下的。

贵宾席上立刻响起一片激动的惊叹声,不用说,这惊叹声中充满了欣喜之情,但也有少数人在无奈地摇头,因为当大赛开场的时候,他们却要被别的事务牵绊住,以至于要错过这样空前的盛事,实在遗憾之至。

将军又问那个工程主此次大赛会有多少角斗士参加比赛。工程主回答道这个数字也不是十分精确的,但可以大概推算一下——从发往各地的参赛通知之中得知,参赛的有好几十个河段,每个河段至少派遣一两百个角斗士,那么第一类竞技就有将近一万个角斗士了,而第二类的人数肯定更多,总数也应该在三五万,不会比观众人数少。

听到将军疑惑地问什么是“第一类和第二类”,伊阿宋便解释说“第一类”就是正式的比赛,有非常严格的规则和赛制;而“第二类”则是一种偏向于猎奇和感官刺激的比赛形式,不拘泥于规则限制,怎么好玩怎么来,甚至还可以临时创新,只要能够吸引眼球让大家看得开心就好。形式多种多样,有“大屠杀”、“大乱斗”、“人兽斗”等等,像今天的“短刀行”就是其中之一……他还要详细介绍,却看到了将军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停下话头,请将军先说。

将军感激地点点头,接着问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角斗士的大脑是不分泌‘奴性激素’的,对吧?”

“是的,否则他们怎么能互相杀戮呢?”

“对——但这样一来,要想控制这种凶悍的奴隶,就比控制像‘阿尔戈号’上那样的普通奴隶难得多了,而从今天的比赛看来,他们可都是极为危险的生物啊,每个都是那样恐怖的杀戮机器,人数有限的时候还好说,一旦达到成千上万的规模……啧啧,想想都让人汗毛倒竖呢。何况,能够参加大赛的角斗士还都是经过预选赛的精锐,将这么大的数量同时聚集在一个竞技场里,你们就不担心发生什么意外吗?亲爱的伊阿宋,不要跟我说你们的保障手段就是教头手中的枪支和皮鞭,我觉得那是远远不够的,万一发生意外,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席上的人们听了将军的这个问题,都又笑了起来,不过这种笑声倒不含嘲笑的意味,而是透着一种得意劲儿。对面的一个奴隶主抢在伊阿宋之前回答说:“关于这一点,将军,您绝对不用担心,这种角斗士确实不如一般奴隶那么温顺听话,但在我们看来,如果不训练他们使用枪支或弓箭这类远程武器的话,一个角斗士的威胁并不比一条恶犬更大,而且,您没看到我们的教头已经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的了吗?

“当然喽,您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大规模聚集的时候提高警惕是很有必要的,我想我们可敬的教头们也一定会睁大双眼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事情真的有些什么闪失,那也最多不过演变成一个小小的骚乱,为大赛增添一件趣闻罢了,绝对不可能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的,因为我们有最终的手段!”

将军就问这最终手段是什么,但不论是伊阿宋还是其他奴隶主都笑而不答。

将军正要继续追问,却听到从角斗场的入口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声。

毁,还是誉?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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