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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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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谈话让音乐家得到了他所需要的同情,却使得尤里卡的心绪反倒有些纷乱了起来。

为了恢复平静,尤里卡打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开始回忆白天的经历,又根据最新获得的知识将目前为止所见过的奴隶类型做了个分类:他已经认得了好几种高等奴隶,也知道在底层船舱中的那些苦力属于低等奴隶;至于投掷包裹的那批克隆人水手,应该算是中等奴隶吧,那么那几个“油囊”呢?他们很可能同“孕囊”、“乳囊”和“声囊”一样,应该被划分到一个特殊的子类型中,属于专门用途的高等奴隶……

想着想着,他又隐隐感到有些头疼了,这样他的思绪就转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头疼这个问题上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还有走出教堂大门时脊柱上诡异的刺痛,又是什么原因——当时,多亏有瑰乔丽的帮助,否则我肯定要摔倒的……唉,可怜的瑰乔丽,她当然是个善良的、无辜的姑娘,可惜却要陷入这样一场悲剧的婚姻中,等等,我怎么又开始想这件事情了……

他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听到了一阵歌咏和管弦的混合乐声在船楼顶上响起。

他听了一会儿,觉得其中确实有些非同凡响的地方,不说乐器和旋律,至少那些“声囊”的音域相当宽广,而且声音也十分洪亮,相信可以沿着河岸传到很远的旷野之中,如果那旷野之中站着一个孤魂野鬼的话,它一定会因此而被吸引过来的。

但音乐声很快就开始变调,最终变成热闹无比,却又粗俗不堪的大杂烩,让他心烦不已,只好走回自己的舱室。

他在窗前站了不少时间,听那船楼顶部的人声和乐声逐渐变得稀少、零散,直至再无声息,这才走到床边,一头栽倒,满心沉重地睡着了。

他以为自己这个晚上将恶梦连连,会在梦中遇到“猪人”,看见“人造子宫”,变成一个“油囊”……但也许是太疲倦了,他居然睡的很熟,居然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一早,“阿尔戈号”身后又多了好几艘船只。

这是因为在夜航期间,“阿尔戈号”又经过了好几个定居点的缘故——每经过一个定居点,就有新的船只加入跟随它的队列。加上之前的那些跟随者,它们已然形成一只浩浩荡荡的船队了。

将近中午的时候,船队到达了目的地。

那也是一个河港,但比起之前所见的其他河港来,它的规模要小了不少,以至于当“阿尔戈号”和跟随它的一众船只一起驶入其中之后,就将码头上剩余的泊位全数占满了。但话又说回来,只要不同其他定居点的河港相比,它也不能算小了,因为在他们入港之前,码头上就已停泊了相当多的船只。

那些船只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只不过比他们更早到达罢了。

但这些都不是尤里卡所关心的,在停船期间,他一直都在观察和注意的是这个定居点的奇特之处:两岸皆是山地,大小的山头和丘陵连绵起伏着,将大河夹在中间,在这样的地方开掘运河可实在太困难了,而这应该也是限制此处河港规模的主要原因。如果不是有昨晚的那场交谈,他肯定会如音乐家所言的一样,对于为什么有人要在这样的地方定居而大感疑惑的。

船上乘客的目光如果沿着码头往上看,只能在岸上看到一块狭长的滩地,再过去就是一整面的山崖了。

那山崖的坡度很陡,近乎于一个绝壁,而绝壁之上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窟,就像从山体上长出了无数个黑眼。

在山崖上,还修着“之”字形的栈道,将一层层的洞窟串接起来,有不少身长绒毛的奴隶就在上面走动着。

用他们的身体做为参照物,可知那些洞口还没有半人高,如要进入,就必须弯腰低头,而那些奴隶也确实是这样卑微地钻进钻出的。

视线再向上移动,跳过这片诡异的山崖,就可以看见山头了——或者说是看不见山头的,因为那原本该是山头的地方都被整个削平了,取而代之的是壮丽的花园和层叠的屋宇,如果能够置身其中,自然就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滩地和河港了。

那么该如何从这片狭窄的河滩上升到那片琼楼玉宇中去呢,难道要沿着那些栈道一层一层地爬上去吗?尤里卡想着,但他很快就自己找到了上升的途径了。

他看到在离栈道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自山头到山脚,装有一条垂直的轨道,而一个精致的、如同一个小房间大小的箱型物体正沿着轨道缓缓下降——那显然又是一个“人力电梯”了。

“看见了吗?”一个声音在尤里卡的耳边响起。

他回头一看,只见音乐家已站在他的身旁,也在看着这幕景象。

“这些洞穴可都是奴隶的容身之所,当他们结束了长时间的辛苦劳作,蒙主人的恩准,就像狗一样爬进去,得到片刻的休息,然后又得像狗一样爬出来继续劳动。”音乐家指着那些洞窟说道,“这种奇特的穴居区完全出于他们主人的设计,而这位主人自己,则把豪华庄园修建在他们的头顶,像神祗一样高高在上地统治着。您现在可以明白这是怎样一个人物了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从洞窟的数量来看,我想这个‘猪人’拥有相当多的奴隶呢。”

“是的,除了这里,还有很大一批奴隶是住在山中的。”

“这就使我有些不解了,既然这个地方不适合渠化,也没有大片的耕地,那么他需要这么多劳力来做什么呢?”

“有很多事情可以经营啊!”

音乐家告诉尤里卡,那“猪人”在这儿养蜂,再用这些奴隶来收割蜂蜜、酿造蜜酒,而那些蜂蜡则可以用来制造蜡烛——不得不承认,这里出产的蜂蜜、蜜酒、蜡烛都是上乘的,而这些活都需要很多奴隶来做。除此之外,他还在山中建立了一个角斗士学校,在那里将奴隶训练为斗士。

“什么,北方还有角斗士?”尤里卡惊奇地问。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看来南方对于我们的情况还真是缺乏了解呢!”回答的语调也有些惊奇的意味,“那么让我为你简要地说明一下吧。”

尤里卡就听他说明,了解到自从奴隶制得以推行以来,北方就开始盛行一种大众化的娱乐方式,即用竞技场代替了从前的运动场,然后观赏克隆人在其中进行的角斗比赛。奴隶主通过观看这种残酷而血腥的竞技活动,在获得感官刺激的同时,也就将心中的暴力欲望宣泄掉了,而获得内心宁静的人们便可以和谐共处。另外,在观看比赛的时候,人们还能够互相交流沟通,发展友谊和关系,这样,竞技场的意义也就从一个单纯的娱乐场所演进为某种社交场合了。

随着这种娱乐方式的日渐成熟,比赛除了在各个地区的竞技场之中举行外,也在地区和地区之间进行,最后就发展成了现在每三年一度的竞技大赛。大赛在“中心”举办,在大赛之前则通过预赛在不同河段中选拔出最出色的克隆人角斗士。他们将被送到大赛上去,呈现精彩绝伦的搏斗与厮杀,而训练出最强角斗士的那些奴隶主也就同时获得了荣耀和积分,甚至因此可以获得等级的快速提升。

“就以我们将要见到的这个‘猪人’来说吧,他能够获得现在的地位,除了是‘中心’最早期的拥护者之外,也跟他擅长训练角斗士是分不开的。”说到这里,音乐家改用了鄙夷的口气,“另外,你知道伊阿宋为什么要把婚礼定在这个时候吗?那是因为大赛再过几天就要举行了,而那些奴隶主本来也都是要去观看大赛的,现在这样安排,婚礼就变成了一项顺路的活动,等婚礼一结束,他们马上就可以接着动身前往‘中心’,这样的衔接多么顺利,多么体贴呀!”

他们不能再谈下去了。

“阿尔戈号”的舷梯已经放下,而乘客们也都从船舱中来到甲板上,准备要下船了。

尤里卡看见将军站在舷梯旁,却不急着下去,而是颇有风度地礼让着,要那些女宾先行,他自己却得以趁机从旁打量她们。

女宾们下船之后,他们也跟着来到码头上。

码头上已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大多是其他船只上的乘客,他们在更早些的时候就已上岸了,看见伊阿宋一行人下来,那些人就围拢上来,同伊阿宋用力握手,热情地招呼着。伊阿宋便把南方来的使者向他们介绍,又引来众人的恭维和问好之声。

然后就有一个年青人分开人群,迎了上来:“伊阿宋先生,一路辛苦,我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做出欢迎的手势,顺着这手势看过去,可以看到在不远的地方摆着一整排的肩舆,每具肩舆旁还站着两个低等奴隶。

“这位就是新郎吧?”将军问道,但未等伊阿宋或是别人做出回答,他又接着开口道,“我代表南方邦向你表示祝贺!”

谁料此言一出,大家就哄笑起来,而这年青人也红了脸,哭笑不得的样子。伊阿宋就向将军说明这人可不是新郎,却是新郎的重孙,也是这个庄园的总管。

将军听了,脸上难掩惊讶之色,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尴尬地摸了摸胡子,又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看来将军还不了解内情呢,尤里卡心想。他虽然不知道伊阿宋跟将军说过些什么,但关于这场婚礼的具体情况肯定是没有透露的,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

等大家笑过之后,总管就安排一些奴隶先将新娘和女客们送到山崖上的庄园中,接着又说他的祖父正在山后,请伊阿宋和厂长,将军和尤里卡,以及在场所有中级以上的会员一起乘上肩舆,由奴隶们将他们抬到那儿去品尝新鲜的蜂蜜;至于其余的男客,则由他随后引领到庄园中去休息。

于是人群就分了开来,大部分等级不够的男宾就站在一旁,用艳羡的眼光目送比他们地位高者的离去。

音乐家的等级不够,但他和他的乐团也被伊阿宋一起叫去了——伊阿宋说应该在婚礼前先试演一下,好让主人放心,又说希望音乐家能够好好表现,或许可以借此获得赏识。

一行人就陆续坐上肩舆,绕过临河的山崖,由奴隶抬着往山后去。但接着又发现肩舆的数量不太够,还少了两张,将军就让尤里卡步行,好把肩舆让给别人。这正中尤里卡的下怀,而音乐家也主动提出愿意步行,于是由肩舆组成的队列就先行了,尤里卡和音乐家跟在后头,还有十几个克隆人乐手们则抱着乐器尾随在最后。

毁,还是誉?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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