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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烙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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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呢?侍从官先生,您对此是怎么看的?”伊阿宋看尤里卡一直默不作声,便转头向他问道。

“我想,在看到更多北方的实际情形之前,我们还是不能轻易做出判断的。”尤里卡谨慎地答道。

“侍从官先生,您的回答是多么理性啊,看来您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呢,不错!——来,请允许我向您敬上一杯。”伊阿宋举过杯子来。

从小到大,尤里卡几乎就没有什么饮酒的经验,在第一杯酒下肚之后,就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他告诫自己不能多喝,一定要避免喝醉出丑……所以,在喝完这第二杯之后,为了避免其他北方人也接着向他敬酒,便抢先发问道:“伊阿宋先生,我又有了一个疑问,还请您给予解答。”

“哦,但问无妨。”

“我是做过报务工作的,在我们这个系统中,总是有一个长久以来的疑惑——根据流传下来的说法,几十年前,也就是南北还未隔绝的时候,双方都是用电台进行联络的,后来隔绝开始,自然就不再互相呼叫,这个很正常。但虽然不再互相呼叫,彼此间其实还是能够收到对方的一些电波信号的,可是突然从某一天起,我们就再也无法收到任何来自北方的信号了,似乎北方所有电台都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一般。这让我们十分困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这种无线电通信方式是最为高效和低成本的,而北方却再也没有启用过,难道说你们有了更好的通信手段么?”

伊阿宋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待听完尤里卡的疑问,又微笑起来:“您问到了一个有趣的、但也是重要的问题。”他望望一直优雅地静坐在一旁的瑰乔丽,对她说道:“这个问题就由你来回答吧。”

因为要参与饮宴,瑰乔丽已经卸去斗篷,将她那婀娜的身姿和漂亮的容颜都完全显露出来了,而一同显露出来的,还有她那一头令人惊艳的红发。

听到伊阿宋的话,她便抬起眼帘,用那长睫毛下方如同绿宝石一般的双眼盯着尤里卡:“侍从官先生,您知道什么是美吗?”

尤里卡与那双碧澄澄的双眼对视着,突然有了一种深陷其中的感觉,似乎周围的世界都远远退开,只有这双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以及这主人的美丽与他相对着,一句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你就是美呀。

当然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尽量收摄心神,抱歉地一笑,答说自己不知道小姐说的美具体指的是什么。

瑰乔丽又接着道:“您刚才说,这种无线电通信十分高效,这是无可否认的,但您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多么丑陋、多么庸俗的技术啊,这是旧时代的遗迹,一种毫无美感的遗迹,既然我们已经身处一个全新的、美好的时代,我们当然就要将其抛弃,而用一种美丽、优雅,却不失高效的方式来代替了。”

尤里卡听着她那柔美的声音,心旌又有些摇荡起来,连忙将眼光移开,这才能够接话:“那么,你们现在的通讯,是用什么样的一种方式呢?”

“这个么,与其在此解释,不如等您亲眼一见为好。”伊阿宋又将话头接了过去,便开始抱怨自己的多话,耽误了客人的用餐,然后又接着劝酒,要客人们安心享用美食。

于是他们就开始心无旁骛地进食。

很快,就到了酒酣耳热之际,尤里卡虽然极力避免饮酒,却终究躲不开北方人的热情相劝,又灌下去几杯,已经有些醉眼迷离了。幸好,始终有清风从两边的河畔上吹来,将旷野中的清香送进船舱,让他的头脑能够清醒一些。

将军兴致很高,一边大嚼,一边不停啜饮杯中美酒,连雪白威严的八字胡都被酒水染红,看来已有八成醉意了。

当他又灌下去一大杯美酒,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我说,伊阿宋,我亲爱的先生!”

伊阿宋亲自拿了酒瓶凑过去给将军倒酒,一边亲切地答道:“将军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将军乘着酒劲,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来,一边乜斜着眼睛,一边拍打着伊阿宋的肩膀,同时笑道:“我说,既然我们已经身处这艘奴隶之船,又将驶往那蓄奴之邦,是不是也该给我们派几个奴隶使唤使唤?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体验考察嘛!”

尤里卡的醉意几乎一扫而光,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将军,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将军大人,这还用得着您吩咐吗?我们早就预备好了!本来还怕您有什么顾虑呢,既然您能够亲自开口,那是再好也没有了!”伊阿宋听了,十分高兴地答道。

他马上转头对着身旁那个侍者型的奴隶说了几句话。奴隶俯首帖耳地听完主人的命令,就马上走了出去。

待伊阿宋又给将军续了一次杯之后,那奴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排其他的奴隶。

这些奴隶大概也是侍者型的,都穿着合体的长衣长裤。

“都站好,让将军大人好好看看你们!”伊阿宋命令道,两眼放着兴奋的光,又对将军露出一口白牙,“大人,您看,我们为您准备了三种型号的奴隶,他们可都是属于高等奴隶,不但是正常成长的,更经过严格的训练和调教。我保证他们一定会将您伺候地舒舒服服的。不过,由于不知道您对于奴隶年纪大小的偏好,所以每个型号我们都准备了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克隆体,分别是少年期、青年期,和老成持重的中年期,您可以按自己的心愿从中挑选。”

到目前为止,尤里卡发现自己所见到的克隆人全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即他们的眼珠都是那种特殊的金黄色。

“啊!”将军眯缝着惺忪的醉眼,挨个打量着眼前的这九个奴隶,砸吧着嘴道,“亲爱的北方朋友,挑选是多么困难呀,难道我就不能全部收下吗?”

“哈哈,瞧您说的,当然是可以了,但是相同型号的克隆人,功能都是一样的,多余就重复了,伺候您一人能有多少任务呀,分摊开来,他们是清闲了,您却不但要浪费粮食去喂养他们,还要费心去管理他们,多麻烦呀,所以我还是建议您各取一个,再说,我也很想知道您对于奴隶的品味呢!您要是不愿挑选,我们可就无从得知了,那不是剥夺了我的这份乐趣了吗?”

“好好好,依你依你,可爱的伊阿宋!”将军大度地说。

伊阿宋又介绍这些奴隶的型号以及对应的功能:“您看,这最左边的三个,具体型号叫做‘伫奴’,可以简称为‘伫’,主要的功能是为您铺床叠被、照料起居,动作轻巧又贴心,换句话说,就是您的贴身仆人。

“中间的这三个,型号叫做‘做奴’,可以为您推拿按摩、放松肌肉——他们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哦,同时还可兼任厨子和裁缝,可以说是多功能的。

“右边的这三个,型号是‘偲奴’,他们的记忆力很好,将军以后的日程安排就交给他们吧,而且他们从小就学了不少东西,是能阅读和速记的,也就可以成为将军大人的私人秘书了——”说到这里,伊阿宋转头朝着尤里卡笑道,“将军大人有了这三种奴隶,那些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可就没有侍从官先生什么事了,哈哈!”

他没等尤里卡露出尴尬的笑容,又转回头去和将军说:“这三种奴隶,我想将军大人一定是需要的,不知我这样安排,大人满意否?”

“满意!满意!哈哈哈!”

将军便背着手在这一排奴隶面前踱来踱去,将那醺醺然的面孔湊到奴隶的眼前去仔细打量他们,然后又指着一直在桌旁侍立的那几个奴隶问伊阿宋道:“这几个的型号是什么?”

“他们的型号叫‘侑奴’。”

将军不久就选好了,他伸出指头点在选中的奴隶肩头,那奴隶就从队列中走出来。“伫”的型号他选了年纪最大的,“做”的型号选了年纪最小的,“偲”的型号则选了居中的那个。

伊阿宋看了,居然鼓起掌来:“好!好!您真是有眼光,这选择太明智了!”

将军听了伊阿宋的赞美,不禁张开双臂,洋洋自得地转过身来,如同谢幕一般接受观众的掌声。

他刚要落座,伊阿宋又跳起来,扶住将军的肩头:“您别急着坐下呀,还有个仪式没有举行呢!”

“什么仪式?”

伊阿宋解释说,每个主人一旦收了新的奴隶,就要在这奴隶身上打上带有自己家徽的烙印,这样这个奴隶才算正式归属在他名下了。

将军迷茫地说可是他并没有家徽,那怎么办。

伊阿宋乐呵呵地一指将军手上戴着的图章戒指:“这个不就行了吗?”

那是一枚很大的黄铜戒指,戒面是一块方形的金属平面,平面上刻着一个徽章以及几个字符,将军平时就是用这个来做为自己签署公文信件时的落款的。

将军也恍然大悟般地乐了。待他取下戒指,伊阿宋就接了过去,顺手放到了身旁的一个烤架上。那烤架上还同时在烤着好几块牛排和好几条肥鱼,正烤得滋滋作响呢!

很快那戒指就开始发红了,伊阿宋拿起夹肉的大夹子,夹住戒圈,使戒面朝外,然后把这夹子交到将军手中。

将军看了看手中的物件,又掂了掂,似乎在估量它是否趁手,然后将另一只手中拿着的美酒一饮而尽,再把杯子往地上一掼,便豪气干云地走到那三个奴隶面前。

他犹疑着,把夹子举到一个奴隶的脸前,想了想,又移到他的胸前。

伊阿宋看了,走了过去,命那奴隶将上衣解脱,露出胸膛来,然后对将军说:“您随意,这是您的奴隶,想烙在哪里就烙在哪里!”

“哈哈,我说,伊阿宋,这奴隶的胸膛上怎么已经有一个家徽了?”

“将军大人,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奴隶,当然打过我的家徽了,不过您放心,我现在已经代替北方将这奴隶馈赠给您,所以只要您打上您的烙印,我马上就会命人将原来的那个烙印抹去的。”

将军点点头,想了想,突然把那夹子举到奴隶的眼前,一下子摁在他的额头上,只听嗞啦一声,就有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伴着一小缕烟雾从那奴隶的额头上飘散出来。

那奴隶是年青的“做”,疼得直哆嗦,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一直忍着不敢作声,只一动不动地僵立着。

将军看差不多了,这才放下夹子,拍拍那奴隶的面颊,哈哈哈大笑起来。

伊阿宋又从将军手上接过夹子,重新放回架上炙烤,顺便取了烤肉请贵宾品尝,然后他们坐下饮酒,等戒指再次被烧烫,又请将军为第二个奴隶打上烙印,还恶作剧似地在戒指上撒了一撮香料。将军看了,又开怀地笑起来。

如是者三,三个奴隶都被打上了烙印,那伊阿宋又朝尤里卡道:“侍从官先生不要干看着,您也来选一两个吧。”

尤里卡心中叫苦不迭,连忙极力推辞,但伊阿宋哪里肯依,而这混账的将军居然也来帮腔,甚至用上级的口吻强令他至少要选一个奴隶,否则就是藐视长官。

他实在无法,只好从被挑剩的奴隶中选了那个最年轻的“偲”。

但这还没完,那两人又硬要他也为这个奴隶打上烙印,他推说自己没有戒指,将军就说用他的也一样,以后再打上你自己的就是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趁着酒劲,满心厌恶地拿起那个夹子,走向了最年轻的“偲奴”,但是当他走到那奴隶跟前的时候,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将军看了,不耐烦地站起身来,强行把住他的手,将那戒面朝着奴隶的脸颊上摁了下去……

他气愤地将夹子往地上一丢,踉踉跄跄地走到桌旁,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便一头栽倒在桌面上,同时也将一大堆杯盘推到了地上,摔得七零八碎。

他听到除了瑰乔丽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感到自己在被人推搡着。

“没有反应了!”

“算了,这小子,真是太没用了……哎呀,这个烙印不清楚啊,还得重新打一次……还是我来吧,你看我这么烙怎么样,左脸一个,右脸也再来一个,多好看啊……”

“妙!妙!不愧是将军大人,真是件艺术之作呵!”

在他们取乐的过程中,尤里卡依旧趴伏在桌上,直想呕吐,终于等那两人忙完了,才听到伊阿宋对瑰乔丽说:“你带人把侍从官送到舱房去吧,让奴隶小心点伺候着,可别着了凉,对了,让这个‘偲’也一起跟着去吧,以后就是他的奴隶了……”

他被人抬了起来,就此离开了这个大厅,远远能够听见那些人还在继续大吃大喝、放声大笑着。

他只能闭着眼喘气,脑中轰轰作响,之后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毁,还是誉?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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